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单打独斗的武艺,在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碾压的重甲军阵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正面硬拼,只是徒劳的献祭!
秦道元抹了把脸,压下心头的郁结,声音因缺水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再好的武艺,对上成队的着甲精锐都是徒劳。” 他环视一张张紧绷的面孔,“我们只有一条活路,撑到大宋的军队抵达,跟李祚谈。”
“守?怎么守?能守多久?”有人声音发颤,望着并不算特别高厚的石墙。这里并非真正的城塞。
“拖时间!” 冷清秋雪清冷开口,冰玉般的眸子扫过仓区,“此地是连通大小货栈十数座。通道狭窄、货堆林立、屋脊错落!是江湖人的战场,不是列阵冲锋的开阔地! 我们分散进去,凭血性!凭地形!以一条通道、一道门为界耗死他们!他们要铁乌龟进来挤巷子?那就一寸寸血肉换他一寸寸地!” 话语冰冷,却激得众人胸中戾气翻滚。对!江湖人最不怕的,就是狭路相逢!就是贴身搏命的血勇!
清风驿外,李祚的中军大营也并非铁板一块。
营中另一头,喧哗骚动。从四面八方形色各异的江湖人陆续到来。
有背负不同门派标记的投靠者,更多的则是被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传说吸引而来的亡命游侠。他们眼神混杂着贪婪、迷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几名气度不凡的领头者被一名身着秀金楼服饰的摇铃使亲自引入一座守卫森严的中军帐篷。
少顷,帐篷掀开一角,那几位领头者小心翼翼、捧若珍宝般托着一个小小的、描金嵌玉的药匣走出来。
脸上混杂着激动、狂喜与一丝掩饰不住的谄媚。
其中一人忍耐不住,在李祚心腹鼓励的眼神下,当场取出一粒花生米大小、通体赤红、隐隐渗出金丝纹路的丹药吞下!
顷刻间,他脸色猛地涨红如血!一股狂暴的气息自其周身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