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校尉硬着头皮回禀:“回安王,此段山路以往并无毛贼,不想却有亡命之徒惊扰王驾,末将罪该万死!至于是否与昆明之事关联……末将不敢妄断。王爷已严令加强沿途及昆明防务,定保大婚前后平安。” 回答中规中矩,既承认问题,又撇清与昆明事件的直接关联,更表明了宁王府的态度。
安王不再多问,只是吩咐加快行程。
越靠近昆明,沿途的气氛似乎越发微妙。明面上的盘查关卡多了,但效率很高,对使团队伍更是礼遇有加,迅速放行。
然而,无论是安王、高顺,还是陆安国等人,都能隐约感觉到,在这份井然有序与热情接待之下,有一种无形的紧绷感。田野乡间劳作的农夫,集镇中交易的商贩,甚至路边嬉戏的孩童,似乎都比其他地方的人,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警惕眼神。
七月廿九,使团队伍终于抵达昆明新城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坚固的灰白色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门楼气势恢宏,“昆明”二字崭新夺目。城外十里长亭,早已接到飞马通报的宁王府属官、昆明府官员、以及部分先期抵达的宾客代表,已在此等候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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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正是身兼昆明府守将的徐破虏。他一身锃亮甲胄,率精锐骑兵列队,虽然极力表现出恭迎的姿态,但眉宇间那股征战沙场磨砺出的煞气,以及眼底深处仍未完全散去的、因劫狱事件而产生的憋闷与警惕,还是让敏锐如安王、高顺者有所察觉。
“末将徐破虏,奉宁王殿下之命,恭迎安王殿下、高总管、陆少卿及诸位天使驾临昆明!” 徐破虏声如洪钟,抱拳行礼,动作规范却略显生硬。
安王周璨在车驾内微微颔首,示意侍从答礼。高顺依旧未曾露面。陆安国则已急切地掀开车帘,望向昆明城方向,心中牵挂女儿。
简单的迎接仪式后,队伍在徐破虏所部骑兵的护卫下,缓缓进入昆明新城。
城内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安王与京城来的礼部官员们,也暗自惊叹。宽阔笔直的街道,规划整齐的坊市,虽大多建筑崭新,人气却已十分旺盛。商铺林立,旗幌招展,各地口音的叫卖声、议价声不绝于耳。
街道干净整洁,行人车马虽多,却井然有序。更引人注目的是,沿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身着统一服饰的差役或辅兵巡逻站岗,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人群。一些高大建筑的屋顶或拐角阴影处,似乎也偶有人影闪动。
“这昆明……倒真有几分帝都气象了。” 一位礼部官员低声对同僚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