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最后一丝属于磔噬的暴戾意志被混沌道力磨灭，当那些黑暗能量被彻底炼化、驯服，化为精纯的混沌道力储备与对“终结”法则的深刻理解后——

轰！

林见素身躯微微一震，体内仿佛有某种枷锁被打破。他的气息不再起伏不定，而是稳定在了炼虚巅峰，并且无比凝实、厚重，距离那传说中的合体之境，似乎也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与机缘积累。他的混沌道基，在经历此次“吞噬”与“炼化”的洗礼后，变得更加广阔、坚韧，隐隐散发出一种包容万物、轮转生死的雏形气象。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深邃如宇宙星空。他第一时间看向掌心。

那团混沌光晕依旧在旋转，但其中的冰蓝灵魂之火，已然壮大到了指甲盖大小，虽然依旧微弱，却稳定地燃烧着，散发出清晰的、属于苏挽月的生命波动。甚至，在那灵魂之火的核心，隐隐凝聚出了一个极其微小、近乎透明的苏挽月虚影，双目紧闭，蜷缩其中，如同沉睡。

成功了！

至少，暂时保住了她的灵魂不灭，稳住了那最后一线生机！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是心神与肉身双重透支后的虚弱。但他强行压下，目光扫向四周。

战场已然彻底平息。噬星族的残存舰船或被摧毁，或已仓皇逃离，消失在深邃的星海之中。残破的星盟修士们正在慕怜风、木婉清等人的组织下，救治伤员，收敛同伴遗体，清理着战场废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难以磨灭的悲恸。

小主，

叶星辰、赤狂、玄苦等人向他飞来，身上皆带着不轻的伤势，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林兄（林殿主）！” 几人拱手，语气中充满了敬意与感激。这一战，若非林见素最终力挽狂澜，斩灭合体，星盟恐怕已然不复存在。

林见素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诸位辛苦了。伤亡如何？”

慕怜风脸上掠过一丝沉重，低声道：“初步统计，陨落道友超过六成，重伤者三成，几乎……人人带伤。周天星斗大阵根基受损严重，需漫长岁月修复。”

气氛瞬间凝重。虽然胜了，但这是一场惨胜，代价太过巨大。

林见素沉默片刻，看着掌心那团光晕，缓缓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们的牺牲，为星盟换来了存续之机。此仇，此债，噬星族……日后必偿！”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