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错,千真万确!”张老师笑起来,“下周一去学校拿证书,还有奖金呢。”
“奖金?”林暮愣住了,他不知道比赛还有奖金。
“对,一等奖奖金五百块。”张老师说,“五百块人民币,不少呢,够你买不少画材了。”
五百块。
林暮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五百块……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江川修一辆自行车才赚五块十块,五百块要修多少辆自行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江川给他的那个红色打火机,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
“林暮?你在听吗?”张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在……在听,”林暮赶紧应声,喉咙有点堵,“谢谢张老师,谢谢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谢谢,还是谢谢。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画得好。”张老师笑着说,“下周一记得来学校拿证书和奖金,顺便填一下领奖登记表。对了,你的画后续可能还要参加巡展,到时候学校会再联系你。”
“嗯,好,我知道了。”林暮用力点头,即使张老师看不见。
挂了电话,林暮还保持着拿听筒的姿势,站在桌子旁边。老式座机的听筒冰凉,他的手心却全是汗。窗外的风还在刮,呜呜地响,可他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烧起来,暖烘烘的,一直烫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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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五百块。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数学课本,账本上的数字模糊起来。他想起江川父亲总是咳嗽,江川说医生让多补充营养,可江川每次买的蛋白粉都是最便宜的那种;想起自己的素描班,老师说他基础差,得找个好点的培训班补补,可学费一直没凑够……
五百块。
林暮猛地吸了口气,捂住了胸口。心脏跳得太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想笑,又有点想哭,眼眶热乎乎的。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有点疼,却让他更清醒。
巷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江川维修铺的方向,虽然隔得远,看不清招牌,但他好像能想象出江川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蹲在地上修车,手指灵活地拧着螺丝,眉头微微皱着,却很专注。
“得奖了?”里屋传来林建国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