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江川开口,声音有点哑,大概是等了一天没怎么说话。他没问考得怎么样,也没问难不难,就像问吃了吗一样平常。
林暮点点头,眼睛弯着,没说话。
他看着江川手里的矿泉水,瓶身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在江川的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似的。
江川把矿泉水递过去:刚买的,冰的。
林暮接过来,手指碰到瓶身时瑟缩了一下,大概是被冰到了。
他低头看着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浅蓝色衬衫的前襟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两下,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甜的。林暮小声说,声音有点含糊,带着刚喝完水的湿润。
江川了一声,伸手去接他肩上的帆布包:我来。
林暮没松手,往回挣了一下。
三公斤呢。江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手却没松,稍微用了点力,把书包带从林暮肩上滑下来,搭到自己胳膊上。
帆布包带勒在他胳膊上,压出一道浅痕,他好像没感觉,随手把包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用绳子勒了勒,跟早上放的时候一样紧。
林暮看着他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瓶身的水珠沾了他一手,凉丝丝的。
他的白球鞋上沾了不少灰,鞋边的白灰比早上厚了些,大概是在考场里来回走动蹭的。
江川缝补的衬衫领口,线脚歪歪扭扭,但很密,风一吹,布料贴着脖颈,有点痒。
饿不饿?江川问,已经跨上了自行车,右脚踩着脚踏,左脚撑地,跟早上送他来时一样的姿势。
车座上的深蓝色毛巾还在,被太阳晒得有点烫,摸上去温温的。
林暮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走到自行车后座,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双手轻轻抓住江川腰侧的T恤。
T恤布料下的腰腹还是那么结实,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江川皮肤的温度。
江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往前滑了出去。
傍晚的风比早上热,带着点尘土和路边饭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