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则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拔起一株枯黄的药苗,查看它的根系:“你们的种子没有浸种,出苗率低是自然的。而且这地深耕得不够,土壤板结,根扎不下去,自然长不好。”她说着,从行囊里掏出一把小锄头,示范着如何深耕土地,如何将腐熟的堆肥埋在土里,“药材喜肥,却不喜生肥,一定要用发酵好的有机肥,这样根茎才会粗壮。”
农户们围拢过来,听得聚精会神,有人忍不住问道:“姑娘,这法子真的管用吗?我们以前都是随便撒些种子,哪里懂这些门道。”
“你们照着做便是。”沈清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眉眼弯弯,“等过些日子,你们的药苗定会长得比现在好上十倍。”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沅和林砚便住在云溪的县衙里,每日天不亮就下地,教农户们选种、浸种、深耕、施肥、除虫。她们带着农户们上山采艾草、除虫菊,教他们制作天然的驱虫剂;教他们如何分辨药材的优劣,如何在不同的时节进行田间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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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还凭着记忆,画出了几种高产药材的图样,教农户们辨认:“这是当归,喜阴凉,要种在山林的背阴处;这是党参,耐旱,适合种在山坡上;这是白术,怕涝,一定要起垄种植,防止积水烂根。”
农户们起初还有些怀疑,可看着那些被撒了艾草灰的药苗,渐渐不再长虫,枯黄的叶片也慢慢转绿,便都信服了,干活也越发卖力。山间的梯田里,每天都能听见农户们的谈笑声,那笑声里,藏着失而复得的希望。
与此同时,京城的朝堂之上,一场关于农事的争论也正悄然展开。
早朝的钟声悠悠响起,文武百官分列两班,陆景渊站在武将之首,身姿挺拔,眉眼沉敛。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青州和京郊的丰收折子,脸上带着笑意:“青州薄荷丰收,京郊荒田亩产增收三成,这都是沈清沅和林砚的功劳。众卿以为,这农耕之法,该不该在全国推广?”
周显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不妥。此法虽能增收,却耗时耗力,各州府地形不同,未必适用。不如加征赋税,充实国库,来得更为直接。”
此言一出,立刻有几位官员附和。陆景渊却缓步出列,声音铿锵有力:“周尚书此言差矣!民为邦本,本固则邦宁。青州和京郊的成效摆在眼前,百姓安居乐业,赋税自然足额上缴,这才是长久之计。若只知加征赋税,百姓不堪重负,恐生祸乱!”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呈给皇帝:“这是沈清沅和林砚整理的《农耕要术》,里面详细记载了垄作、堆肥、选种、病虫害防治之法,还根据不同地域的气候土壤,标注了适宜种植的作物。陛下请看,云溪的药材种植,如今也已有了起色。”
皇帝接过册子,翻看了几页,见上面字迹工整,图样细致,不由得龙颜大悦:“陆爱卿所言极是!传朕旨意,将《农耕要术》刊印成册,发往各州府,令各地官员组织农户学习。封沈清沅为‘慧农县主’,林砚为‘劝农将军’,赏赐金银绸缎,以彰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