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一句道别都来不及留下，甚至没能好好再看鸣人一眼。

在众人悲痛的目光中，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细碎光点，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老师！”卡卡西悲痛出声，虽然知道对方只是秽土之身，迟早是要归于净土。

但此刻看着水门如此落幕，卡卡西心中依旧产生了强烈的波动。

而原本重伤昏迷的带土，似乎有所感应，缓缓睁开右眼。

此刻他已褪去了六道形态，右眼也退化回三勾玉写轮眼，被掏空的左眼，只剩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见卡卡西神色悲切，以及空中那些消散的光点。

他右眼转动了一圈，发现人群之中少了那道金色头发、身披四代目火影影袍的身影，便瞬间明白了当下情况。

“卡卡西……”带土发出虚弱的声音轻唤一声。

卡卡西将注意力转向带土，开始收敛神色，用低沉的声音回应：“带土，安心接受治疗。”

带土却一把抓住卡卡西的衣袖，一脸平静道：“老师……回归净土了吗？”

“……”

卡卡西沉默不语。

“咳咳……”带土突然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伴随着内脏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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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双手亮起浓郁的绿色查克拉就要按向他的胸口，试图稳住他溃散的生机。

然而带土却缓缓抬手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必浪费查克拉了。”

“卡卡西，我亏欠你的、亏欠忍界的……无法偿还了。”

他说着露出一抹凄然的微笑，在卡卡西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突然抬手决绝地扣向自己的右眼！

噗呲！

“噗嗤”一声闷响传来，宇智波写轮眼被剥离的剧痛像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带土浑身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牙关，没发出一声呻吟。

他硬生生将那只还带着温热血痕的写轮眼抠了出来，手指颤抖着，缓缓向卡卡西递去。

卡卡西瞳孔震动，纲手脸色发白，其余人皆被带土的举动所震惊。

“卡卡西……这只眼睛……也交给你了……代替我继续……走下去……看着这个世界……走向真正的和平……”

“咳咳咳……”

带土边咳边断断续续的交代着后事，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又藏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终于……可以去见……琳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底泛起一丝隐藏已久的温柔，像是透过重重时光，看到了那个在树下微笑的女孩。

“卡卡西……千万不要……那么早……来找我们……”

卡卡西眼眶通红，颤抖地握住带土那只轻捧写轮眼的手，艰难开口：“我会的，带土。我会带着这双眼睛，帮你见证和平降临的那一刻。”

“咳咳……”带土咳嗽出声，身体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安详的微笑，“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去见琳了……卡卡西，千万别忘了……这次的约定……”

话音落尽，带土浑身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散尽，颤抖紧绷的身躯突然松弛。

他的手从卡卡西手中无力垂落，嘴角那抹释然的笑意却定格永恒，缠绕他一生的悔恨、执念与遗憾，尽数随生命流逝归于尘土。

历经黑暗半生、作恶半生，最后才醒悟的宇智波带土，此刻彻底断绝了生机。

微风拂过战场，卷起满地细碎尘埃，无声送别这个迷途终归的男人。

全场死寂无声，所有人望着这一幕，心底翻涌着难言的酸涩与悲凉。

周身赤红蒸汽滚滚蒸腾的迈特凯，静静目睹了水门消散、带土落幕的全过程。

极致的悲壮裹挟着心底的滚烫热血，压得他胸腔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