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呼吸一滞。
龙吟风察觉到了变化。他立刻接话:“你当年亲眼见过我父亲被押赴刑场,你也知道他是冤枉的。可你什么都没做,反而归顺新朝,做了钦天监一把手。现在我们带着真凭实据来了,你却说它是假的?”
监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云岫逼近一步:“北狄这些年不断渗透中原,靠的就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洗清自己?你忘了你是谁教出来的?忘了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住口!”监正猛地抬手,声音发颤,“那种事……不该再提。”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龙吟风冷冷道,“如果你真是清白的,就收下这份证据,送它进宫。如果你不敢,那就说明你怕的不是造假,而是真相。”
监正站在原地,额头渗出汗珠。
良久,他低声道:“你们可知道,交出这份东西,会引来什么?”
“我们知道。”龙吟风说,“我们会死,你会被罢官,甚至株连家人。但总得有人开始。”
监正闭上眼,手指紧紧攥住笏板。
忽然,他睁开眼,看向云岫:“你说你知道‘双生并蒂莲’,那你可知它的反卦是什么?”
云岫神色不变:“是‘孤星坠海’,主血脉断绝,山河易位。”
监正瞳孔一缩。
他又问:“那你知道,当年大祭司为何要在最后一夜,把这个卦象刻在铜鼎内壁吗?”
“因为那天晚上,”云岫缓缓说,“他看到了未来——一个孩子活下来,一块玉佩流落民间,一场大火烧尽忠良府邸。他还看到,二十年后,有人会拿着血书和断信,站在这里,逼你做出选择。”
监正浑身一震。
他慢慢走到案前,重新拿起那本账册,翻开最末一页。那里有一行小字,被人用血补写:**“戌时三刻,火起东厢。”**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一行字,是他当年偷偷记下的时间。司徒家被焚毁的那个夜晚,正是戌时三刻。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这行字……除了我,没人知道。”
小主,
龙吟风点头:“我父亲的朋友,在临死前写下的。”
监正又拿起密信,仔细对照笔迹。片刻后,他长叹一声:“这确实是司徒明轩的亲笔。他在信里写了交接地点,还提到……北狄大将军会在月圆之夜入京。”
他放下信,看向龙吟风:“你们打算怎么办?”
“把证据交给皇帝。”龙吟风说,“正名,追责,清算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