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站起,退到门边,装作刚从里间走出的样子。
云岫站在厅堂中央,正送走一位病人。那人年纪不小,拄着拐,临走前还回头问了一句:“大夫,今晚真会有妖星?”
云岫看着他,声音平稳:“天象如何,我说不准。但人心若乱,比天灾更可怕。”
老人点点头,慢慢走了。
龙吟风走过去,把门关上。
“他们已经动手了。”他说。
“我知道。”
“你还救过那个女人,今天早上离开的那个。”
“她叫柳氏,三年前中毒昏迷,是我治好的。后来失踪,我以为她死了。”
“她没死。他们控制了她,让她回来传话。”
“我知道。”云岫重复一遍,语气不变,“所以我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一旦我说‘没有这事’,他们就会让柳氏当场反驳我。百姓只会信亲眼所见的人。”
龙吟风沉默。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不是谁在造谣,而是谁的话能被相信。
云岫继续说:“他们选我,是因为我在这条街上行医十年,没人怀疑我的品性。他们不需要我开口,只要我的名字被提起,就够了。”
“所以你只能装作不知道。”
“对。我也不能赶走来看病的人。他们之中,有的真是来求医的。”
龙吟风看向门外。
街上行人多了起来。有人提着篮子匆匆走过,有人驻足打听医馆是否还开诊。一个小孩跑过门槛,被母亲一把拉住,低声训斥:“别乱闯,里面在讲天要变的事。”
门缝里漏进阳光,照在药柜一角。
龙吟风忽然问:“祭坛那边怎么样?”
“诸葛雄派人盯了一夜。火油已经运到西侧偏院,藏在两个木箱里。守卫增加了,都是生面孔。”
“他们打算在三日后点火。”
“到时候,满城都会看见火光。他们会说那是天降警示,必须换君。”
“只要火一起,恐慌就会蔓延。”
“没人会听解释。”
龙吟风握紧袖中的纸片。
小主,
证据有了,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他需要让所有人亲眼看到,是谁点燃了那场火。
“你不怕吗?”他忽然问。
“怕。”云岫答得很快,“我怕我说错一句话,就会害死人。也怕我什么都不说,也会害死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