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轮宗!”蓉妃脸色霎时冰寒,眼底翻涌着深刻的忌惮与刻骨仇恨,“是了,西疆那些精通蛊毒、擅弄人心的妖人!他们与我南疆世代为敌,觊觎的,正是我族赖以生存的丰饶药草,欲以其滋养他们那阴毒诡谲的蛊术!”
蓉妃的语速越来越快,音调也越发冰冷刺骨,“这转轮宗,便是西疆专司暗杀的爪牙,其制作的机关暗器,尤以眼珠能转的动物雕刻为标志,最是惑人心智。”
她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如刀:“而那‘雪域银针’……根本非产自天山。据我南疆艾氏古籍记载,此茶乃生于千年寒潭深处的泥沼之中,是我族早已失传的圣品。此人以此茶名邀约慕正清,必是刻意为之!”
蓉妃眸中寒光迸现,宛若冰蓝鬼火:“若当年之事真有西疆介入……那便绝非魏嵩贪墨军饷那么简单了!只怕这奸贼,早已与西疆暗中勾结!他所贪墨的巨额银钱,多半已化作资敌之饷,用于购买蛊毒,或进行其他祸国殃民的勾当!慕家……或许是偶然窥破了他们的秘密。”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袭上心头,让她声音都带上了丝丝寒气:“难道魏贼……早已窥知了慕氏与我南疆的关联?若真如此,他对我南疆大业,便是心腹大患,不得不除!”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已然凝固。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悸与谨慎。若幕后黑手竟牵扯到敌国势力,这潭水,远比她们想象的更深、更浑、也更致命。
“娘娘,酉时已过,晚膳已备好,是否此刻传膳?”殿外传来宫女轻柔而谨慎的声音,打破了殿内凝重紧张的气氛。
蓉妃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又变回了那个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的宠妃。她轻轻拍了拍慕知柔的手背,示意她镇定,然后扬声道:“传吧。”
她转身,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柳氏,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淑人,你也起来吧。一同用膳。”
柳氏这才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慢慢站起身来,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