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右手猛然下压。
“血狱囚笼!”
一道猩红光幕自地面升起,瞬间将天琊剑裹住。剑身嗡鸣剧震,蓝光剧烈闪烁,竟被牢牢锁在半空,不得寸进。
陆雪琪脸色一白,右手猛地一抖,一丝血线自虎口渗出。
剑上有裂痕。
细微却真实存在。
张小凡一步踏前,噬魂棒直指血煞:“放开她。”
血煞这才缓缓转身,脸上覆着半张血色面具,露出的嘴角勾起讥讽:“鬼厉?十年不见,你还活着,倒是命硬。”
“我劝你最后一句。”张小凡声音低沉,“放手。”
“劝我?”血煞仰头大笑,“你们正道讲仁义,我偏要炼万人血祭!今日这山谷,便是你们青云的葬坑!”
他双掌再合,血狱囚笼光芒暴涨,天琊剑发出刺耳哀鸣,裂痕又深一分。
陆雪琪咬牙催力,额角渗汗,却无法挣脱。
张小凡盯着那朵枯花,胸口一阵闷痛。
不是因为剑被困。
是因为那花还在。
哪怕被用来行恶,哪怕早已干枯,它还是在。
他忽然想起昨夜平儿趴在他耳边说的话:“爹,娘说那朵花是你和娘之间最特别的东西,比剑还重要。”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直记得。
原来她从未放下。
一股热流自丹田炸开,怒意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他不再压制。
佛家金光、魔道黑焰、道门紫气,在经脉中狂涌碰撞,最终尽数涌入丹田,化作一团不断坍缩的黑色漩涡。噬魂棒剧烈震颤,表面裂纹蔓延,竟似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张小凡缓缓举起噬魂棒,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现在,还回来。”
他仰天长啸。
混沌之力如洪流倾泻,自噬魂棒顶端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漆黑波纹,横扫百里。
所过之处,尸骨成粉,黑幡崩解,血煞踉跄后退,护体血光层层碎裂。他猛吐一口黑血,面具碎裂,露出半张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