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彻底震撼了。

他不是被林舟画的饼有多大所震撼，而是被林舟那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可怕的洞察力所震撼。林舟对王致远的心理剖析，精准得让他这个财政厅的副厅长都感到一阵心悸。他意识到，自己今天面对的，绝不是一个靠着运气和胆识上位的愣头青。

这是一个真正的妖孽。

良久，刘建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锐气和戒备。他身体向后，重重地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算是明白了。”他摇了摇头，自嘲般地说道，“周书记为什么会看重你。你这种人，要是当对手，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他端起茶杯，将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刘建国将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林舟同志，你这盘棋，我入了！”

他站起身，神情已经从刚才的审视，变成了旗帜鲜明的同盟姿态。

“成立产业引导基金的方案，我会亲自在厅长办公会上提出来，并且全力推动。省财政这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的方案能通过，我来负责摆平一切。”刘建国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了林舟的手，“但是，国开行那条线，就像你说的，得由你去攻坚。只要你能让王致远点头，哪怕只是一个意向性的点头，后续的所有事情，我给你兜底！”

小主，

这句承诺，掷地有声。

送走刘建国后，孙宏斌办公室里的气氛，才真正松弛下来。

孙宏斌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林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欣赏，有欣慰，甚至还有一丝后生可畏的敬畏。他走到饮水机旁，重新给林舟换了一个杯子，亲手泡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

“小林啊，”孙宏斌把茶递给林舟，感慨万千，“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你让我知道，咱们发改委的报告，原来还能这么写，工作还能这么干。”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神情无比郑重：“刚才刘厅长在，有些话我没说。现在我正式跟你表个态。从今天起，你那个课题组，就是我们省发改委的‘一号工程’。人、财、物，所有资源，全部向你倾斜。”

他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字，推到林舟面前。

“三楼东头，政策研究室那间最大的办公室，我给你批了。你还需要什么人，委里你看上谁，直接跟我说，我去给你调。另外，行政、后勤这些杂事，你一概不用管，我会专门给你配一个联络员，保证你们课题组，除了思考和工作，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已经不是支持，而是倾尽全力的保驾护航。

林舟看着孙主任，点了点头：“谢谢主任。”

从孙宏斌的办公室出来，林舟没有回自己那个小小的工位，而是直接带着李瑞、马叔和苏晓，走向了三楼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