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厌愣住了——去年姬延确实带人改良过农具,用的就是现代杠杆原理,这事只有参与的村民知道。
姬延摆摆手让亲卫退下,低声道:“说吧,多少人?”
老汉抹了把脸,扯掉沾了泥的胡子——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还有道疤,“报告队长!不对,陛下!俺是张村的民兵,上次您教俺们的‘陷阱阵’派上用场了!秦军派了五十人去芦苇荡探路,全被铁蒺藜扎穿了马掌,现在还躺在营里哼哼呢!”
“嬴疾的地道是真的?”
“真的!俺们村的狗蛋在秦军伙房打杂,偷看到他们往地道里运硫磺和柴草,说三刻准时点火,把烟往城里灌,等咱们乱了阵脚就攻城!”年轻人急道,“陛下,俺们带了三百个村民,都拿着您给的弩箭,就等您下令!”
姬延看向史厌:“带二十人去北门老槐树,挖反地道,通到秦军地道下方,填上火硝和干柴——记住,用竹筒当引信,三刻准时点燃。”又对年轻人说,“你们去芦苇荡那边,把铁蒺藜往秦军大营方向挪三丈,再弄点稻草人穿上秦军甲胄,立在荡边当诱饵。”
史厌领命刚走,外面又报:“陛下,韩军使者到了,说援军明天才能到,让咱们务必守住宜阳!”
姬延冷笑一声——果然,嬴疾算准了韩魏援军会拖拖拉拉。他转身对亲卫队长道:“去告诉城楼上的弟兄,秦军骂阵时别理,但要是看见他们往老槐树那边凑,就用火箭射!”
亲卫队长刚应声,忽然听见城外传来惨叫。年轻人探头一看,脸色大变:“是狗蛋!他被秦军绑在旗杆上了!嬴疾那狗东西在喊,说再不投降就剐了他!”
姬延猛地起身,剑柄被攥得咯吱响。前世执行任务时,他最恨的就是敌人拿人质要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狗蛋不能救,至少现在不能,一旦出城,就中了嬴疾的计。
“史厌那边有消息了吗?”
“刚派人回报,反地道挖通了,火硝填好了,就等引信。”
姬延看了眼沙漏,还差两刻。他走到箭楼边,嬴疾果然在城下,骑着高头大马,身边绑着个少年,正是狗蛋,脸上全是血。
“姬延!”嬴疾的声音像破锣,“识相的就开城门投降,不然这小子就是你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