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明鉴!儿媳接妹妹入府,本是念及姐妹情深,想让她来散散心,见见世面。平日里也一再教导她王府规矩,万万不可行差踏错。可谁知……谁知她竟……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猛地伸手指向苏婉清,痛心疾首:
“定是那日宴席上,她见世子爷英武,便……便心存妄念!那日席间她就曾失仪,被酒水泼湿了衣裙,儿媳当时只当是意外,还让人送她回去更换!如今想来,只怕那时她就……就想故意引起世子注意!
儿媳也不承想……她竟如此大胆,昨夜摸去了世子爷的书房重地,做出……做出那等主动投怀送抱、自荐枕席的丑事!这……这让我这做姐姐的,日后在府中如何自处?让世子爷如何看我娘家妹妹?!”
她声泪俱下,将一个被“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妹妹背叛的受害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句都在强调苏婉清的“主动”和“勾引”,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老王妃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若真如苏玉华所说,那这苏婉清确实品行不堪,留不得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老王妃身后、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嬷嬷,微微俯身,在老王妃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这位是跟随老王妃几十年的心腹,最是沉稳细致。
老王妃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投向跪在地上的苏婉清,更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方才情况混乱未曾留意,此刻经嬷嬷提醒,她才注意到,苏婉清那身藕荷色的衣裙上,除了胸口处被泼洒的参茶留下的深色水渍外,下摆处确实还有一片不太明显的、已经半干的水痕,颜色略深,带着一丝极淡的酒气。而那被打翻的凉茶和酒杯,也还未来得及收拾……
老王妃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久居深宅,历经风雨,岂是那般好糊弄的?
“哦?”老王妃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打断了苏玉华的哭诉,“玉华,你方才说,婉清丫头是酒后自己摸去书房的?”
苏玉华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自镇定:“是……是的,祖母。定是她有了别的心思,胆大妄为……”
“可她身上这酒渍,茶渍是哪里来的?,”老王妃的目光如炬,落在苏婉清的裙摆上,“而且,老身听闻,她是你身边的丫鬟流珠亲自送她过去暖阁的,并非她自己胡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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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华脸色微变,急忙辩解:“许是……许是她让流珠送她过去的!这丫头看着怯懦,谁知心思竟如此活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