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木合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们!”
类似的流言如同无形的匕首,不断瓦解着寨内本就不甚稳固的军心。一些原本就是被裹挟或临时投靠的小部落战士开始动摇,私下串联,商议脱身之策。
豁尔赤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继续固守,补给日蹙,军心涣散,且孤立无援;强行南下攻击,面对严阵以待的灵丘守军和可能的东西夹击(蔚州、广灵),胜算渺茫;就此北返,无功而返,甚至损兵折将,回去如何向札木合交代?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张荣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他并未发动总攻,而是策划了一次精心设计的“威慑性展示”。
一日清晨,灵丘以北的旷野上,突然出现了大队联军骑兵,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缓缓向废弃军寨方向推进。与此同时,灵丘城头鼓号齐鸣,烟尘大起,做出大军倾巢而出的态势。更让豁尔赤心惊的是,斥候回报,蔚州方向也有兵马调动的迹象,广灵方向的山口似乎也被封锁。
实际上,这只是张荣的疑兵之计。真正出动的骑兵只有一千五百,其余多是民夫拖着树枝制造的烟尘,以及城头守军的虚张声势。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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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惊疑不定的豁尔赤,看到“南军”似乎即将发动总攻,而期盼的援军和西夏支持皆成泡影,终于下定了决心。
当夜,废弃军寨内一片忙乱。豁尔赤下令丢弃部分笨重物资和伤病员,全军轻装,趁夜色掩护,悄然打开寨门,向着东北方向——来时的路途,仓皇北撤!他甚至不敢走原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崎岖但可能避开联军追兵的小道。
“敌军逃了!”消息传到灵丘,张荣大喜,立刻就要率兵追击。
“不必穷追。”我接到战报后,传令制止,“我们的目的是迫其远离边境,解除威胁,而非全歼。草原广袤,追之不及,且易中埋伏。让他回去告诉札木合,幽燕不是他能觊觎的地方,西夏也不是他能依靠的盟友。”
张荣虽有些不甘,但还是执行了命令,只派小股骑兵远远监视其撤退方向,确保其真正远离边境,并未派大队追击。
豁尔赤的北撤,标志着此次由札木合残部南下、西夏势力暗中介入引发的北疆危机,以联军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式,暂告一段落。废弃军寨被付之一炬,这个可能威胁西山侧翼的钉子被彻底拔除。
三、燕京的总结与布局
萧让平安返回燕京,带回了西夏的友好姿态和初步的互市协议。卢俊义与朱武对此行成果极为满意,厚赏萧让及使团成员。随即,行营正式向西夏方面回文,接受其关于互市的提议,并约定具体谈判时间和地点。同时,再次致信西夏国主,对其中止与札木合勾连、维护边境和平的举措表示赞赏,并期待未来更广泛的合作。
对于北疆局势的迅速平息,卢俊义与朱武也给予了高度评价。在给我的嘉奖信中,卢俊义写道:“二弟审时度势,刚柔并济,先以兵威慑其胆,后以外交破其谋,终使强虏北遁,西夏改弦,北疆遂安。此非独将略,实乃国器也!”
朱武则从更宏观的角度分析:“此次北疆之变,虽由札木合而起,实则牵动金、夏、蒙多方。我军应对得当,不仅化解眼前危机,更使西夏疏远金国残余(宗翰),警惕蒙古新贵(铁木真),而与我略近。此消彼长之间,大同宗翰更显孤立,未来图之,阻力或可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