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恒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秋风吹过屋顶,带着胡同里的尘土味,他能感觉到真的有危险在靠近。

“小心!”常恒猛地伸手,将在屋顶边缘调整瞄准镜的海因里希按到工事后面。几乎是同时,“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海因里希的头皮飞过,打在瓦片上,溅起一片碎渣。

狙击枪的枪声刚落,胡同口就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三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二十多个穿着中式短打的人冲了下来——他们黄皮肤黑眼睛,看着像中国人,可动作却带着别国的特色,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正冒着寒光。

“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海因里希压低声音,“这可是北平城,不是在荒郊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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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恒没回答,只是盯着门口。他看了眼屋顶的射角,觉得不好发挥,便按住扳机没动——他在等,等这些人破门而入,到时候重机枪的火力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至于那个狙击手,他早就让护院老李盯着了,老李是甘肃军里出了名的神枪手,手里的毛瑟1924式能在三百米外打穿铜钱,也接受过狙击手的训练,对付一个狙击手绰绰有余。

“轰!轰!”两声巨响,门口传来剧烈的震动。常家的朱漆大门被炸药炸得粉碎,木屑和石块飞溅,紧接着,“突!突!”的枪声响起,子弹擦着门框飞进来,打在沙袋上,溅起一片石沙。

“打!”常恒不再等,扣下重机枪的扳机。“叮咚叮咚”的枪声瞬间响彻院子,枪管喷出的火舌照亮了他的脸。重机枪的子弹威力巨大,轻易打穿了院子外围的砖墙,隐藏在后面的人来不及躲闪,瞬间被打成了几截,鲜血溅在砖墙上,像开出了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随着常恒打响第一枪,院子里的护院们也开始反击。轻机枪的枪声、步枪的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聋。

海因里希也端起了毛瑟步枪,瞄准一个试图从侧门爬进来的人,“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

他侧头看向常恒,见他面不改色地操控着重机枪——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比他想象中更冷静,更狠辣。

五六分钟后,门口的枪声渐渐停了。常恒停下射击,探头一看,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没了腿,鲜血顺着门槛流进院子,在地上积成了小水洼。

其他方向的枪声也在三四分钟后停了。护院老李跑上屋顶,笑着对常恒说:“少爷,那狙击手解决了,在胡同口对面的钟楼上,被我一枪打穿了脑袋。”

常恒点头,从屋顶爬下来。院子里一片狼藉,沙袋上满是弹孔,但是护卫们都完好无损。

丁力这时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喜色:“少爷,抓了个活口,我已经派人把他关在地牢里,正准备审。”

常恒点头:“好好审,问清楚是谁派他们来的,还有情报站的事,也得问明白。”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着“不许动!军警来了!”。常恒抬头看去,只见十几个穿灰军装的人慢悠悠地跑过来了,挂在身上的枪也歪歪斜斜的,一点都没有紧急的样子。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蹲在地上看了看门口的尸体,又抬头看向常恒,皱着眉说:“怎么回事?谁让你们私斗的?不知道北平城里不许私藏武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