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务兵的相机快门声在此时响起,闪光灯从来没有那么耀眼过。
常恒站在兴登堡与格勒纳中间,左手边是古德里安,右手边是卢茨,几位德国军政界的核心人物围绕着他,脸上带着不同的神情——兴登堡的温和,格勒纳的审视,古德里安的欣慰。
这张注定不会公开的照片,成了他四年德国生涯最珍贵的注脚。
仪式接近尾声时,格勒纳突然注意到常恒光秃秃的左手腕。这位国防部长沉默片刻,竟抬手摘下了自己左手佩戴的朗格手表。
他将手表轻轻套在常恒的左手腕上,表链明显大了一圈,晃荡着却格外沉重。“年轻人,时间会证明你的价值。”格勒纳拍了拍他的手臂,两人看着松垮的表链,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答辩时的紧张感瞬间消失不见。
“恭喜你年轻人,你的军校生涯结束了,但军事生涯才刚刚开始。”兴登堡再次握住常恒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祝你和你的祖国好运。”
常恒脑子有些发晕,下意识地回应:“谢谢,元帅!”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兴登堡此前的军衔,可这位老人并未在意,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送各位大人物走出会议室时,常恒仍觉得像在梦中一样。古德里安落在最后,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这里不能久待,我送你回去。”他早已替常恒拒绝了国防部安排的司机,显然有话要单独说。
汽车行驶在柏林的夜色里,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速掠过。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这帮老家伙不热衷于战争,看来是我想错了。”古德里安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自嘲。
常恒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想起答辩时将领们对“联盟威胁”的讨论,轻声接话:“看来,谁都不服气上次战争的结局。”古德里安没有反驳,只是踩了踩油门,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