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跟着杰干恐怖分子?”
“他不是恐怖分子。”黑死病皱了皱眉,难得地纠正了一下:“他是星盘教的教主。有注册的,合法宗教法人。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拿到注册身份。所以我才会和他一起,来做完这件事情。”
五条悟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杰回了他一个你也拿他没办法对吧的表情。五条悟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锁定在夏油杰身上。
他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从十一年前夏油杰离开高专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今天。不是因为什么预言,也不是因为什么宿命,而是因为他太了解杰了。
夏油杰是那种一旦认定了一条路,就会走到黑的类型,哪怕那条路的尽头是悬崖,他也不会停下,只会在纵身一跃之前回头冲你笑一下。
而五条悟自己,是站在悬崖边上伸出手的那个人。问题是,夏油杰从来不会接那只手。
“杰,收手。”五条悟说,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到几乎被远处还在下着的血雨声盖过去:“把领域撤了,我让你走。”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悟,你知道我准备了多久吗?三年,从我开始收集咒灵到现在,我花了三年准备今天。不是为了杀你,也不是为了毁掉高专。”
“那你为了什么?”
“为了证明一件事。证明这个世界是错的,证明咒术界现在的秩序本身就是最大的诅咒,证明你所守护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你守护。”夏油杰向前迈了一步,金红袈裟在血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最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那个叫灰原的下级咒术师,十七岁,死在一次本该由一级咒术师去执行的任务里。咒术会给的解释是,人手不够。天内理子,十四岁,被杀的时候她还在哭,说不想死。咒术会的反应是,再找一个星浆体。还有那个叫乙骨的男孩,被咒术会判了死刑,罪名叫,太过危险。悟,这就是你保护的秩序,你告诉我,它哪里值得?”
五条悟没说话,不是被问住了,这些话他在脑子里已经听过无数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