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风,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土腥气和隐约的腐败味道,与市区的喧嚣截然不同。
丹阳子根据宋守仁的地图,徒步走了大半天,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那个前哨小镇——黑水镇。
小镇规模不大,建筑低矮陈旧,街道上行人稀疏,大多面色黝黑,带着常年劳作的风霜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鱼腥、草药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混合的气息。一些店铺门口挂着收购兽皮、药材的牌子,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劲装、携带兵刃、眼神警惕的外来者,与本地居民格格不入。
丹阳子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穿着宋守仁提供的普通粗布衣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起来就像个身体不适、来此寻医问药或者投亲的落魄少年。只是他那过于出色的容貌和那双沉静的眼眸,让几个有心人多看了几眼。
他没有在小镇过多停留,只是补充了些干净的饮水和高能量的干粮,便径直穿镇而过,朝着北方那片望不到边的、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沼泽地带走去。
越是靠近沼泽,环境变得越发恶劣。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泥泞,空气中那股腐败的味道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种令人头晕的甜腻气息——瘴气!
根据宋守仁的指点,他提前服下了一颗解毒丹,并用布条沾湿了药粉捂住口鼻。但即便如此,那无孔不入的瘴气依旧让他感到有些胸闷气短。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绿。扭曲的枯树如同鬼怪的手臂伸向天空,水洼星罗棋布,水色浑浊发黑,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出沼气。茂密的、颜色诡异的芦苇和灌木丛生,遮挡着视线,里面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
这里就是黑水沼泽,生命的禁区,却也可能是机遇之地。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眼神变得锐利而警惕。他选定了一条看似稍微干燥些的、沿着较高土埂延伸的小径,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脚下一软,淤泥瞬间没过了脚踝,一股冰冷的吸附感传来。他运转起那丝微弱的暖流,灌注双腿,才勉强稳住身形,一步步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