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闺蜜,吴佑楠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进展神速哦。欣妍嘴上说着只是朋友,可我昨天约她吃饭,她居然因为浩天约了她看展览而拒绝了我!重色轻友的家伙!”
两人相视而笑,那种分享彼此生活圈子的亲密感,让分离的时空也变得温暖。
一次深夜视频,段子昊正整理着前些年拍摄的敦煌莫高窟素材。他放大一张壁画细节,那是一个飞天手持长笛的姿态,衣袂飘飘,神情恬静。
“每次看这第220窟的乐舞图,都觉得里面的笛子,仿佛下一秒就能发出声音。”段子昊感慨道,手指轻触屏幕上的笛子图案,“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我曾经听过那种声音,带着整个盛唐的繁华穿越而来。”
屏幕那头的吴佑楠凝神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无声地打着节拍。
“《旧唐书·音乐志》有载,太宗时十部乐中,龟兹乐所用筚篥,其形制与这壁画中所绘确有渊源。”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同往常的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且,据说贞观年间,宫廷乐师李乐郎笛技超凡,其声能引百鸟朝凤,一曲《霓裳》可使月藏云后...”
她娓娓道来,不仅详细描述了唐代乐器的形制演变,还讲述了几个鲜为人知的宫廷乐师轶事,其考据之细致,理解之精妙,远超普通爱好者,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仿佛在回忆自己的亲身经历。
段子昊心中讶异更甚,他放下手中的资料,专注地看着她:“佑楠,你怎么会对唐代乐舞如此了解?上次在京都,你对茶道礼仪的熟知就让我惊讶,这次又是敦煌壁画和唐代音乐。你总是给我惊喜。”
吴佑楠似乎怔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飘忽,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随即笑了笑:“可能...就是对这些古老的东西特别有缘分吧。小时候就爱看这些杂书,记住了不少。”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呢?《丝路回响》的初剪什么时候能好?真想早点看到成品。”
段子昊没有追问,但心底那种“她与众不同”的感觉愈发清晰。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薄纱,吸引着他去探寻,而每一次撩开一角,都让他更为之倾心。
他注意到,每当谈及唐代文化,吴佑楠的眼神就会变得格外明亮,语气中也带着一种难以解释的亲切与熟稔,仿佛在谈论一个她曾亲身经历过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