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正午也不是很热,整个车队已经准备出发,杨柳青待在马车上,感受着马车开始向前移动,终于回家了。
经过十几日的回程路,杨柳青感觉自己的盆骨已经快颠破了,还在四处为自己按摩僵硬的肌肉,外面的声音突然热闹起来,杨柳青掀开帘子惊呼:“进城啦!”此时已经顾不得身体的不舒服,内心十分雀跃,恨不得从窗外跳下去。
车队行驶到空旷的地方时,六皇子就把他们放回家了,杨柳青踏在家乡的地面上,感觉特别不真实,看着附近熟悉的人脸和口音,杨柳青只想快快的回家,但是却又不想那么快就回去,也许只有归家的途中才是思念这种情绪最爆发的时候。
不断有人跟他打着招呼:“子青回来了啊?有大出息了嘞?你娘怕是想死你咯……”还不停的给他塞一些鸡蛋,饼子什么的,朝都的百姓们都知道这些车队是去赈灾的,自然对他们很是热切。
看着爱跟铁蛋去的店铺也没有什么变化,发现这几条街有着太多回忆,看到每一处脑袋里面都会蹦出一些记忆碎片。
终于走到熟悉的宅子面前,熟悉的梨树在院子中伫立着,从院墙外翻出来。四月的梨树已经长出了新的枝条和叶子,但见千树万树梨花开似雪海茫茫。
繁华满枝,堆云叠树,清风拂过,片片花瓣飘洒,一场花雨把四周布满白色,关于这棵树的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浮现,此刻的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他轻轻挥舞着树枝,仿佛在欢迎主人回家。
踏入院门,没有看见人,走入屋内发现郭母在躺椅上打盹,他寻来一张薄毯轻轻盖了上去,郭母似乎被这动静吵醒了,眼神朦胧的看向杨柳青,随即眼神清明再转为震惊和不可置信,伸手摸像他的脸喃喃自语道:“子...子青?我不会在做梦吧。”
杨柳青大笑出声:“娘,我不会也在做梦吧。”
郭母跳起来拉着杨柳青四处看:“真不是梦,你这死孩子,怎么还那么幼稚呢。”高兴得又捶了他几坨,饶是他一个强健的男人都被打得节节败退。
熟悉的念叨一直持续到杨父回来,晚餐一家四口人热闹非凡,对于杨家来说春节时未得团聚,父母亲人思念远方的游子,而今日一家团聚,何尝又不是春节呢?
又和父亲祖父喝了一些酒,几个人喝醉了话都很多,杨柳青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经历,爷爷和父亲不服气,觉得这算什么,也开始说着年轻的事互相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