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文一听,指头戳向他,佯怒道:“吾看,汝大抵是想死了!拿命来!”
两人一番笑闹推搡,杨柳青才正经问道:“到底咋回事,是哪家姑娘?”
刘子文收了嬉笑模样,无奈叹口气道:“没见过,是我娘一手安排的,只说那姑娘性行温婉,明理懂事,待亲至孝,如此便做主定下了这门亲事。”
杨柳青啧啧两声,嘴角一勾笑道:“哟!这是娶媳妇还是认个大孝女回家呀。”刘子文顿时火冒三丈,瞪大眼大吼:“杨柳青!”
杨柳青见势不妙,赶忙举手投降,陪笑道:“我错了,我错了。祝铁蛋哥与嫂夫人举案齐眉,比翼连枝,和和美美。”
时光悠悠,如白驹过隙,转瞬便至九月十五放榜日。
这日,天还蒙蒙亮,杨柳青就起身,在屋中踱步,心像被猫抓似的,七上八下。
待寻着沈惊澜,见他神色恹恹、目光黯淡,自考完便是这副消沉模样。
杨柳青知晓,是旧伤作祟,影响了临场发挥,为此,他自责愧疚,重新为沈惊澜包扎换药时,满心懊恼,只恨自己当时护友不周。
见沈惊澜这般消沉,料想是考得不佳,此后便常宽慰,暗示考不好无妨,日后还有机会,人不能总困于往昔憾事,当抖擞精神、向前看才是。
闲暇时,还拉着他去那求过功名的道观散心,将满心忧虑说与神明听。
可真到了放榜这日,杨柳青却比沈惊澜还紧张,手心沁满汗水,湿漉漉黏人,下意识想安慰沈惊澜几句,转头却见他嘴角噙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