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透着显而易见的仓促,毫无迂回试探,直愣愣冲着山洞方位而来。
杨柳青心下暗忖,莫不是被什么歹人追踪了?
可这追踪之人行事好生古怪,非但不隐匿行迹,反倒这般大张旗鼓,好似生怕旁人听不见一般。
正狐疑间,一道身影已闪入洞中,直扑马车而去。
杨柳青指尖触到藏在袖间的毒药包,刚要发力抛出,却听得一声焦急呼喊:“杨大哥!你在哪儿?”
“杨大哥,我知晓你定在附近,快些出来吧,阿仰有急事相求!”声音里已带了哭腔,颤颤巍巍。
杨柳青心头一震,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阿仰那丫头!
可眼下情形诡谲,他又生怕是自己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生出的幻觉,或是不慎中毒致幻。
当下也不敢耽搁,赶忙运气周身游走自查一番,确认并无异样后,才从岩石后探出身来,沉声问道:“发生何事了,阿仰?”
阿仰瞧见他现身,眼眶里泪水决堤,双膝一软,“扑通”跪地,膝行几步上前,双手死死拽住杨柳青衣角,哭喊道:“杨大哥,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乌山村吧!村里现下遭了大难,是阿仰没用,只能来求您了……”话语间,崩溃之意汹涌而出。
杨柳青赶忙扶起阿仰,目光紧锁她满是泪痕的面庞,听她抽抽噎噎道出原委。
阿仰瘫坐在地,双手紧紧揪着衣角,身子抖如筛糠,哽咽声断断续续,好半天才将那如噩梦般的事一股脑儿说与杨柳青听。
夜幕刚一降临,四下里死寂沉沉,容久仿若暗夜鬼魅,悄然现身。
刹那间,只见密密麻麻的蛊虫好似黑色潮水,从他袖间、领口汹涌而出,嗡嗡振翅声似夺命丧钟。
蛊毒也随之弥漫开来,幽绿的雾气在风中诡谲飘荡,所到之处,村民们毫无招架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