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仰仿若被重锤击中,身形晃了晃,泪水决堤般涌出,声音哽咽却透着股倔强:“爹,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全村老小遭殃,我没法丢下身就走。”她边说边攥紧衣角,指节泛白,身子因激动微微颤栗。
村长闻言,气得血气上涌,胸口剧烈起伏,一阵猛咳,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手指颤抖着指向阿仰:“你回来能干啥?送死吗?咱村这趟大祸,你躲都躲不及!”
阿仰抬手抹了把泪,目光灼灼:“爹,要死咱也死一块儿,我虽没多大本事,可多一个人总能多份力,哪怕挡一挡也好。”
她心里清楚,此番回来九死一生,但血脉亲情与乡土眷恋如藤蔓缠紧了她,让她无法退缩半步。
容久满脸不耐,哪有闲情听那父女俩在这儿絮絮叨叨地叙旧情。
他猛地一抬手,刹那间,狂风呼啸,一只通体雪白、翼展数丈的雪鹰裹挟着滚滚雷霆,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自高空俯冲而下,尖锐的鹰啼划破长空,直震得人耳鼓生疼,目标正是村长等人所在之处。
阿仰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这……这竟是傀儡蛊里极为罕见的雷鹰蛊,听闻炼制之法极为刁钻,凶险万分,他竟真有这等本事将其炼化成功,这下可糟了。”
村长神色凝重,与身旁几位汉子对视一眼,几人迅速围成一圈,双手飞速地变换法诀,只见一道幽光从他们袖间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
龟甲在空中徐徐变大,古朴的纹路逐渐亮起金色的光芒,那些纹路仿若有生命一般,流动蜿蜒。
雪鹰裹挟的雷电噼里啪啦地击打在龟甲之上,却似雨滴融入江河,瞬间没了声息,仅仅激起几圈肉眼难辨的光晕,龟甲稳稳地悬在众人身前,拦下了这排山倒海般的一击。
然而,村长几人的身躯却忍不住微微颤抖,额头豆大的汗珠簌簌滚落,面色惨白如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看似轻松的抵挡,已然耗尽了他们全部的心力,此刻不过是强撑着最后的一口气,勉力维持罢了。
“你们快走!再磨蹭片刻,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村长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阿仰眼中满是绝望,她贝齿紧咬下唇,直至咬出一抹嫣红,眼眶泛红,愧疚地看向身旁的杨柳青:“抱歉,杨大哥,都怪我,没料到这容久如今竟这般厉害。把你拽进这战局,实非我本意,眼下这情形,怕是只会连累你一同深陷险境,你……你快走吧。”
杨柳青眉头紧皱,阿仰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