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前,士兵们个个双眼圆睁,布满血丝,手中长刀挥舞,每一次劈砍都裹挟着生死决绝之势,利刃破风,发出“呜呜”凄厉声响,仿若恶鬼夜啼。
紧接着便是利刃切进皮肉的沉闷钝响,温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在冰冷空气中瞬间雾化,如细密血雾弥漫开来,飞溅到旁人脸上,带着刺鼻腥气,令人几欲作呕。
有人不慎被砍中脖颈,动脉血恰似喷泉般汹涌而出,身子却因惯性仍挺立须臾,尚未倒下,那汩汩热血已在皑皑雪地上洇出大片殷红。
滚烫的血滴触到积雪,竟滋滋作响,不多时便化作一洼洼粉红泥泞,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狰狞。
将领们跨着战马,高声呼喊着指挥,声嘶力竭的命令瞬间被喊杀声吞没。
战马扬蹄嘶鸣,马蹄无情践踏,将倒地的士兵和积雪下的冻土一同踏碎,溅起混合着泥土与血肉的脏污。
双方的盾阵相互挤压,士兵们用肩膀死命抵住,后排的长枪却如毒蛇般从缝隙探出,一下下捅刺,每抽出一次,枪尖都拖带出一串血珠,落在雪上,似绽开一朵朵红梅。
两翼的轻骑兵往来奔突,雪雾在马蹄边翻腾,他们挥舞着马刀,借着马力砍杀,所到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一人被斜肩斩断,上半身滑落雪地,脏腑倾出,热气腾腾。
另一人被马刀削去半边脑袋,血浆脑浆泼洒,那无头的身子还惯性前冲几步才轰然倒地。
每一声惨叫都被风雪扯碎,可恐惧却如这无处眼神有一瞬的空洞,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汹涌的怒火填满,继续机械地挥刀向前。
这茫茫雪地,已成修罗场,生命如蝼蚁般消逝,唯有战旗在风雪中咧咧作响,残碎却不倒。
杨柳青隐匿在不高不低的山坳,双眼紧盯着战场,耳畔,声声凄厉,直直钻进他心底,搅得他满心梗阻,几欲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