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东侧那排空了半月的营房,总得有人住满 库房里蒙尘的制式长刀,总得有人重新佩起,那些牺牲的弟兄用性命护着的城郭,更得有人替他们守住。
思绪落定,他已踏入御灵卫的演武场。
往日里空寂的校场,此刻总算有了生气。
新来的子弟们穿着半旧的劲装,有的扎着马步,额角沁出细汗。
有的围着老引魂卒学画镇宅符,黄纸朱砂在指间翻飞,符纸燃尽时“滋滋”作响,混着人们们的吆喝声,倒真冲淡了几分连日来的沉郁。
杨柳青立在廊下,看着这幕景象,冻得发僵的指尖,终于有了丝暖意。
杨柳青立在廊下静观,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起。
按御灵卫第一次的经验,这般大规模的选拔,严苛试炼之下至少要筛去八成,能留下来的皆是百里挑一的能人。
可瞧眼前这光景,场上操练的新人竟比预想中多出近半,这“合格者”的数目实在反常。
他正沉心思忖,忽闻场边武器拖地的哗啦声,一队新入的引魂卒和执灵卫正在挑选演练的武器,看行色是要去换岗巡逻。
朔风卷过他们的衣摆,扬起层层灰布。
杨柳青目光扫过,忽瞥见队尾那个小个子颈后,竟飘着一缕极淡的黑气,细如蛛丝,悄无声息地缠在衣领内侧。
他心头猛地一紧,当即默运混元真气,凝神望去。
这一眼瞧罢,只觉浑身血液都似瞬间冻住,连呼吸都滞了半分。
那些看似寻常的新面孔身上,竟或多或少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