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叶安世反应过来,柳婉歌便又直起身,袖子一甩,粗着嗓子接道:
“列位看官,这叶少宗主啊,此刻心中装的可不是什么小娘子,而是那覆海仙州的大事!只是......”
话语一顿。
柳婉歌默默凑近叶安世,卸去所有的伪装,眼中多了狡黠的笑意:“只是再大的事,也得吃饭不是?你方才连我精心准备的仙粮都没吃完,这可是天大的罪过。”
叶安世静静看着看她。
下一瞬。
柳婉歌脸上立刻换了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揪着他袖子一角,学着市井妇人的腔调:
“哎哟,我这么辛辛苦苦的安慰你,你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我这不被糟蹋了吗?叶少宗主,您得给个说法啊!”
叶安世被柳婉歌这一连串的变脸逗得嘴角微微扯动,烦躁的心绪散了几分。
柳婉歌见他神色松动,眼珠一转,又换了副慈祥老妇的口吻,拍拍叶安世的手背。
“孩子啊,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啥风浪没见过?天大的事......”
叶安世终于没忍住露出一些笑意,而后,没好气的一手拍在柳婉歌脑门上,将她打住。
“行了,真不知道你这是安慰人呢,还是你犯了戏瘾,真是越来越夸张了。”
“夸张?”
柳婉歌丝毫没有在意脑门被拍,转而背过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像是童心未泯的少女一般。
走出一段距离后,方才回头冲叶安世眨眨眼,道:“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专治各种不高兴!安安,疗效如何啊?”
叶安世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不扫她兴:“......也还行。”
柳婉歌立时放声而笑,往婉安庭所在的山谷而去,叶安世则是跟在后方,双眼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
囚仙塔,第二层。
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漫天的飞雪正飘零而下。
叶安世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天地间,足尖轻点,便落在一处突起的冰岩之上。
入目所及,尽是苍茫素白。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在叶安世身前三尺处悄然消融。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
叶安世的目光越过风雪,很快寻到目标,落在了远处一道身影之上。
陆泽正蹲在一片雪地之中,浑然不顾衣衫被积雪浸染,全神贯注地用指尖在雪地上勾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