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高烧与桥洞

雨夜共犯 人散缘去 1268 字 9个月前

陈默试图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牙关因为寒冷和高热而在轻微地打颤。

霞姐不再犹豫,她快速将自己同样湿透的外套脱掉,又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极小、但防水性能极好的应急包里,翻出最后一点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瓶高度数的烈酒——这是用来消毒和关键时刻引火用的。

她解开陈默肩膀上早已被血水和雨水浸透、肮脏不堪的绷带。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皮肉红肿发亮,边缘有些外翻,颜色暗沉,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不好的气味。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她拧开烈酒瓶盖,浓烈的酒精气味瞬间弥漫在狭小的桥洞里。她用纱布蘸饱了酒液,看了一眼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陈默,低声道:“忍着点。”

然后,她用力将蘸满酒精的纱布按在了狰狞的伤口上!

“呃啊——!”

一股极其尖锐、仿佛能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贯穿了陈默全身!他猛地弓起了身体,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痛吼,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暴凸而起,眼前彻底一黑,几乎晕厥过去。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挣扎,但霞姐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了他。

剧痛过后,是更加汹涌的高热和眩晕。他瘫软在墙角,只剩下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全身被冷汗浸透,却又感觉像是在被架在火上烤。

霞姐动作麻利地用剩下的干净纱布重新为他包扎,虽然简陋,但至少隔绝了外界的直接污染。做完这一切,她也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另一侧的桥墩上,胸口剧烈起伏。

桥洞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外面永无休止的雨声。

高烧像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着陈默的意识。他时而清醒,能感受到伤处那持续不断的、闷锤般的痛楚和身体的极度虚弱;时而又陷入混乱的梦境,梦里是仓库冲天的火光,是阿鬼背后炸开的血花,是周律师温和却逐渐远去的身影……还有一把滴着血的、看不清握柄的冰冷老刀,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水……”他无意识地呻吟着,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