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感知猛地撞回了某种“容器”。
沉重、剧痛、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感觉到了冰冷粗糙的地面,感觉到了肺叶如同破风箱般艰难扩张,感觉到了左肩和后背伤口火烧火燎的疼痛,以及体内“苦行僧”药效退去后,那如同被抽空骨髓般的极致虚弱。
他回来了。
“咳……咳咳咳!”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充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依旧在那个圆形空间里。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头顶那片狂暴旋转、如同宇宙伤疤的“源点”裂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如同镜面般的黑暗穹顶,倒映着下方破碎的地面和他狼狈的身影。
悬浮在空中的母亲林晚秋,不见了。
那个强大的“遗产管理员”,也不见了。
整个空间死寂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咳嗽声在回荡。
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那些原本从母亲身下延伸出来的、脉络般的微光也彻底熄灭。空气中那股腐败与电离混合的刺鼻气味淡去了很多,只留下一种……类似于“空白”的气息,仿佛这里刚刚被某种力量彻底“清空”并“重置”过。
他挣扎着,用几乎不听使唤的手臂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空无一人。
母亲呢?那个管理员呢?他们是被裂隙吞噬了?还是……在他“看到”那些景象时,这里发生了别的什么?
钥匙……对了,钥匙!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空空如也。黄铜钥匙,已经随着他那孤注一掷的投掷,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规则的混沌之海。
他活下来了。但代价是什么?
母亲……是否得到了她所暗示的“解放”?还是连同那个管理员一起,被彻底“抹除”了?
一种比身体创伤更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虚无感笼罩了他。他失去了母亲最后的踪迹,失去了兄弟,失去了钥匙,失去了目标。他像个被用完即弃的工具,被抛回了这片废墟。
他赢了?还是输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