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否定的时候——
一股极其微弱、但无比熟悉的“波动”,如同心脏起搏器最后一下微弱的电击,骤然在他脑海深处……跳动了一下。
不是伪影能量的冰冷与饥渴。
是那种浩瀚的、带着无尽悲伤的、属于母亲林晚秋的意识残留特有的频率!
非常非常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湮灭的信号,但确实存在!它并非来自外界,也不是体内伪影能量的躁动。它更像是一种……共鸣?源于他刚才承认了与“渡鸦”(母亲)的关系?源于老查理迫切的祈求所引发的某种……因果牵引?
这波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无法捕捉任何具体信息,只留下一种模糊的、指向性的“感觉”,和一个极其破碎的词语碎片,如同耳鸣般回荡:
“…西…区…废弃…净水厂…”
陈默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
“怎么了?”老查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变化,抓着他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你感觉到什么了?”
陈默张了张嘴,那个破碎的词语组合在他喉咙里滚动。西区…废弃净水厂…是下一个目的地?是一个安全屋?还是一个陷阱?
他不知道。但这确实是母亲(或者说“渡鸦”)传来的信息!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已彻底消散之后,在这绝望的深渊里,她竟然真的……回应了!
尽管这回应如此微弱,如此不确定。
他看着老查理那双充满血丝、饱含期待与威胁的眼睛,又感受着脑海中那缕即将消散的、带着母亲气息的余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用尽最后一点清晰的意识,嘶哑地吐出那个残缺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