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是植物根系,更像是……某种菌丝。
这些菌丝似乎对他注入的、带有特定“模板”的能量产生了反应。它们小心翼翼地靠近能量渗透的区域,试探着,吸收着那微乎其微的能量和“指令”,然后,以其为基础,开始极其缓慢地分解、转化着周围那些惰性的土壤成分!
虽然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开端!一个从无到有,从死寂到活动的开端!这些苍白菌丝,正在成为这片土地上,除了陈默和那些幸存者之外,第一个“主动”进行物质和能量转化的、新生的生态位!
陈默缓缓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那承载了万古悲伤的平静湖面,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站起身,没有再去打扰那些仍在艰难求存的菌丝。他回到那群幸存者附近,但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一片较高的断垣上坐下,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又如同一个冷眼的观察者。
幸存者们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最初的恐惧过后,求生本能占据了上风。他们看到陈默没有敌意,甚至“赐予”了他们稳定的篝火和那一点象征希望的绿意(他们偶尔会派人偷偷去看一眼,确认那绿色是否还在),胆子便稍微大了一些。
他们开始尝试扩大活动范围,在生态园的废墟中寻找更多可用的资源——残破的容器、尚未完全变质的早期存储食物(极其稀少)、能够搭建更牢固庇护所的材料。
陈默默默地看着。他看到他们因为找到一小罐密封良好的营养膏而欣喜若狂,看到他们为了一处相对完好的遮风处而爆发短暂的争执,又很快在外部环境的压力下达成妥协,看到他们在夜晚围坐在那团被“祝福”过的篝火旁,相互依偎着取暖,眼中重新燃起的,不仅仅是求生欲,还有一丝微弱的、属于社群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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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即使在最严酷的寒冬,也会本能地寻找缝隙,挣扎着延续。
几天后,一个意外发生了。
一名在外出寻找物资时不小心被尖锐金属划伤手臂的幸存者,伤口出现了严重的感染和溃烂(显然,环境中并非完全没有微生物,只是大部分对人类有害)。他发着高烧,躺在窝棚里奄奄一息,绝望的气氛笼罩着这个小群体。
陈默注意到了这一切。
他再次走了过去。幸存者们看到他,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眼神复杂,既有敬畏,也有一丝微弱的祈求。
陈默没有使用他那看似万能的力量直接治愈伤口。他蹲下身,仔细感知着那名伤者伤口处肆虐的、充满恶意的微生物,以及伤者自身免疫系统的微弱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