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将皇宫深处的刑部大牢彻底吞没。苏清染和萧绝走出阴冷的牢房，空气中的潮湿与血腥味，被夜风吹散了几分。然而，嬷嬷口中吐露的惊人秘密，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两人心头。

“玄机子……”萧绝念出这个名字，嗓音低沉。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清染，她的脸颊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眸，却闪烁着某种坚韧的光芒。

“他竟是血月教的阁主。”苏清染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在袖口摩挲。“皇帝最信任的国师，竟然是颠覆景国，甚至意图掌控龙脉的幕后黑手。这比任何刺客都更危险。”

“他隐藏太深。”萧绝的语调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思考的痕迹。“玄机子伴驾多年，朝中上下，甚至连父皇都对他推心置腹。要动他，比登天还难。”

“那嬷嬷所说，母亲身上的印记，以及与血月教起源相关的力量，还有龙脉……”苏清染思索着，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这说明，血月教的目标，远不止是皇位。他们要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不错。”萧绝颔首，“这些年，边境偶有异动，江湖上也有邪教兴风作浪的传闻。我本以为是各自为政，现在看来，恐怕都与血月教脱不开关系。”他停下脚步，转头正对苏清染，“不能轻举妄动。玄机子地位特殊，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先收集确凿证据。”

“嗯。”苏清染点头。她心里清楚，玄机子是国师，他常年待在皇帝身边，身边定然高手如云，想要接近他，获取证据，难如登天。

“嬷嬷供出的那些名字，是突破口。”萧绝沉声道，“太后身边的几位老嬷嬷，御膳房的刘公公，还有禁军统领的侄子。这些人都身处宫中要害位置，却又并非核心人物，可以从他们入手。”

“宫中的渗透，必须尽快清除。”苏清染的声音带上一丝凝重。她想到母亲的死，那股深埋心底的仇恨，此刻被彻底点燃。

“暗卫会先去盯紧他们。”萧绝说，“特别是刘公公和禁军统领的侄子。至于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你更方便接触。”

苏清染明白萧绝的用意。她如今是王妃，常入宫为太后调理身体，接触这些老嬷嬷的机会很多。而且，她可以继续利用“痴傻”的伪装，让她们放松警惕。

“我会小心。”苏清染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