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瑶。”萧逸低沉的声音阻止了她。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目光复杂地看向唐小糖逃离的方向,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让她…先静一静吧。此事,或有蹊跷,魔宗埋伏是主因,不能全怪丹药。”
他的话像是在为唐小糖开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但那股疑虑的种子,已经不可避免地种下了。他想起唐小糖连日来的异常,想起那成色不佳的丹药,心中无法不产生联想。
只是眼下,宗门新遭重创,人心惶惶,绝不是深究内因、引发更大猜忌的时候。
“厚葬赵长老和陨落弟子,抚恤其亲属。加强戒备,巡逻队加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擅自出宗!”萧逸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做出了最稳妥却也最无奈的决定。
众人沉默领命,气氛依旧沉重。一种无形的隔阂与猜疑,似乎已经开始在幸存者之间悄然弥漫。
……
唐小糖一路狂奔,冲回自己的丹房,猛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入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是她…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的丹药效果不好,小五就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她状态不对,炼不出更好的丹药,赵长老或许就不用吞服那些药性冲突的丹药强行爆发…
他或许…就能多撑一会儿…或许就能一起回来…
还有爷爷…
那个声音…它说的是真的吗?
是谁?到底是谁?
怀疑与负罪感如同两条毒蛇,疯狂啃噬着她的内心。她感觉自己被撕裂了,一边是对宗门、对伙伴们的愧疚,另一边是对那未知“真相”的恐惧与渴望。
就在这时,那枚她藏起来的、与平日不同的传讯玉符,再次微微发热。
唐小糖身体一僵,如同被毒蛇盯上,恐惧让她几乎想立刻将其扔掉。
但鬼使神差地,她颤抖着手,将其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