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求不求的,说!”
“得给您家主子泡药浴,提前一晚蒸毛孔,解毒当日药力走得快。您给我做个浴桶,不用太花哨,能浸到肩颈就行,内壁打磨光滑些。”
姚叔一拍大腿:“成!饭后我就去张木匠家讨板子,傍晚给你做出来。”
姚婶一边擦桌子一边插话:“浴桶里要不要铺层纱布?省得木刺扎着。”
“婶子想得周到。”钱钱点头,“再蒸一筐艾蒿,泡澡前先熏熏经络。”
事情定下,姚叔扛着锯子就出门;姚婶把剩下的菜分盒装好,留着晚上热;兄弟俩被派去井边打水,准备傍晚烧第一锅洗澡水。
小院里热气散尽,只剩袅袅艾香。
……
与此同时,桐市西郊,破庙地底。
煤油灯被调得暗红,照出墙上巨幅牛皮地图——北到哈市,南抵穗城,密密麻麻的红线交汇,像一张盘根错节的蛛网。
沈昭珩负手立在图前,指尖捻着那半截狗尾巴草,目光落在“大河村”三个字上。
“珩爷,五十头肥猪,数目太大,咱这边一时半会吃不下。”胡伯拄着乌木杖,眉头皱成川字,“要是走铁路,沿途检查多,风险高。”
沈昭珩轻笑,桃花眼微弯,却带着冷冽:“让津市、冀市两头接货,拆整为零,皮、骨、肉分批走。运单上写‘冻兔’、‘药材’,谁查?”
胡伯眼睛一亮:“还是爷脑子活!我这就去拍电报。”
“等等。”少年抬手,声音低了一度,“今年旱情重,各地粮票都开始收紧。黑市粮价一天三跳,再这么涨,要出乱子。”
胡伯叹气:“可不是,咱手里能调动的陈粮只剩两千斤,眼见青黄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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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珩沉吟片刻,忽然问:“大河村那边,底细摸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