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纤细的手正死死卡住他的脚踝,指甲深深嵌入到他没有被短袜遮盖住的那一部分皮肤中,就像好不容易才抓住一个娃娃的娃娃机爪子,正紧箍着他的脚踝,拖着他的人缓缓后拽。
是刚才死去的那个女孩的手。
无头的尸体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手指也一动不动——紧紧抓着他的脚踝不放手的那种一动不动。
不远处那颗至死都没有瞑目的头颅,却再次滚动起来,这一次,她滚动的方向是司机打开的门。
看着死去多时的头颅自发地向生路之门后的黑暗滚去,带着一团乱糟糟的、浸满血液的头发,还有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可怖的脸,江家司机下意识想往边上躲。
江家司机的脚被抓着,他人也坐在地上,因此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了一截,给来势汹汹的人头让出去路。
但他马上就后悔了。
他一让,诈尸的女鬼头颅便顺势滚进了门后黑暗,消隐无踪。
不知道生路之门判定过门的标准是不是只是脑袋过去就行了,谁的脑袋不重要,在女孩的头消失后,门就“哐”地一声直接砸上了——
——就在江家司机眼前。
眼前的距离不过短短半米,却是真正的咫尺天涯,相隔的这一扇门,就是一生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