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目凝神,以唤心曲低频共振,引导那股波动逆流而上。
河底震动加剧。
一具青铜棺缓缓浮现,锈迹斑驳,棺盖刻着古老铭文:“第零任·守门人”。
更诡异的是,棺身纹路竟与青竹笛上的符印同源。
当她第三次拨动铜铃,棺盖“咔”地裂开一道缝。
灰雾溢出,凝聚成老者虚影。
他穿着褪色麻衣,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星。
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李云飞身上。
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句话:
“……钥匙……点灯……”
苏媚心头一震,下意识握紧缚心绫。
那绫带本是魔教至宝,专摄人心,可此刻竟自发缠绕手腕,仿佛在惧怕什么。
“他说他是第零任?”她喃喃,“那李云飞算什么?第九百九十九?还是……第一千次重来?”
没人回答。
李云飞依旧蹲在那里,掌心贴着地面,感受着地脉跳动。
那些记忆空洞一个个在他赤金左眼中亮起,像黑夜里的萤火,微弱却不肯熄灭。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被系统清除的失败者,而是曾经扛过火种、走过归途的守门人投胎转世。
他们忘了自己是谁,却还在本能地等一个人——等一个愿意为他们点灯的人。
他缓缓站起身,尘土从肩头滑落。
夜风拂过巷口,吹动他的衣角,也吹动三个女子的发丝。
她们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心疼,更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笃定。
有些灯,只能由他来点。
于是他拔出腰间青竹笛,没有犹豫,狠狠插入墙角裂缝。
笛身没入三寸,心火轰然爆发,顺着笛管疾冲而下——铁蛇巷的地底,仿佛沉睡千年的星河被骤然唤醒。
青竹笛插入墙缝的刹那,李云飞体内那股源自归心主真身的力量轰然炸开。
赤金左眼燃起一道金纹,如同神火流转,照见九百九十九道地脉如龙腾跃,每一寸砖石、每一条暗渠都在共鸣。
他的心火顺着笛身疾冲而下,不是爆发,而是点燃——像一根火柴划破永夜,不为焚天,只为照路。
“老子不是神,也不是主,”他低吼,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地底奔涌的雷鸣,“老子是——点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