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的火火太不听话了!要是能像主人的符纸那样,一碰就“啪”一下烧起来多好!】
李松正在院中石桌上分拣一批新到的符纸,闻言抬头,看着小家伙对着木桩龇牙咧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嘴角微扬。
“欲速则不达。你的金焰本质特殊,重在质而非量,慢慢温养便是。”
【可是坏人不会等元宝慢慢变厉害啊!】
元宝跑过来,扒着李松的膝盖,琉璃大眼睛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元宝要快点变厉害,帮主人看家!】
李松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没再多言,心中却是一片暖意。
这小家伙,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需要拼命守护的家。
南疆的天气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闷热难当,下一刻,天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浓重的铅云从东南方向的山峦后翻滚涌来,如同泼墨般迅速吞噬了天空最后一丝亮色。
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打着旋儿扑向院墙,竹林发出哗啦啦的喧嚣,竹枝狂乱摇摆。
要下暴雨了。
李松收起符纸,起身准备回屋。
这样的天气,正是修炼《潜渊》敛息术和巩固阵法的好时机——狂风暴雨能掩盖许多动静。
元宝也机灵地跟了进来,跳上窗台,看着外面飞沙走石,耳朵警惕地竖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也不是眼线们那种刻意放轻的窸窣。
这脚步声有些凌乱,有些拖沓,在狂风中时隐时现,最终停在了院门前。
紧接着,是迟疑的、带着颤音的敲门声。
“咚、咚。”
很轻,几乎被风声淹没。
李松眼神一凝。
这个时候?这种天气?
他的神识瞬间蔓延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约莫十五六岁,瘦得几乎脱形,一身破烂的粗布短衫紧贴在单薄的身躯上,赤脚上沾满泥泞。
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脸颊。
他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双手环抱着自己。
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眼神却死死盯着院门,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炼气中期,气息虚浮紊乱,似乎还带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