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照例履行着它“大师兄兼首席监工”的职责。
它没有跳上桌子——那是李松明令禁止它的,以免碰翻材料或干扰绘制。
它选择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监督位置:李松座椅旁边的窗台软垫上。
从这里,它可以居高临下。
同时俯瞰李松的教学和师弟的练习,视野开阔,尽在掌握。
它蹲坐着,银灰色的尾巴盘在身侧。
两只前爪并拢,挺直了小身板,琉璃大眼睛严肃地扫视着下方。
“嗷!”
看到阿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肩膀僵硬,偷偷活动了一下时,它会立刻叫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带着提醒的意味——师弟,专心!
师父在教呢!
看到李松演示到关键处,它也会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小脑袋凑近。
仿佛自己也在努力学习,尽管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在它眼里和它平时用爪子乱画的痕迹没什么区别。
当阿土开始他的第一百零N遍临摹时,元宝最初的监督热情,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无聊和困惑的情绪取代。
在它看来,师弟每天都在画这些差不多的“鬼画符”。
纸用了一张又一张,墨汁蘸了又干,桌子都快被写穿了。
可画出来的东西,和李松画的那些会发光的漂亮纸片,好像还是不太一样?
【为什么师弟画了这么久,还是画不好呢?】
它用意念悄悄问李松,带着一丝不解和一丝“师弟是不是有点笨”的怀疑。
李松分出一缕心神回应:
“修行无捷径,尤其是初学。
每一笔的重复,都是在夯实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阿土很努力,只是需要时间。”
元宝似懂非懂,但它选择相信主人的判断。
于是,它调整了自己的“监督策略”——
不再仅仅是严肃地盯着,而是开始加入一些“鼓励”。
“嗷呜~”
当阿土成功地、一笔不差地临摹完一个复杂符文时,元宝会在窗台上轻轻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