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洞汉子反唇相讥。
“你‘疤脸刘’昨夜不也像条狗一样在废墟里翻找?找到什么了?”
“至少老子活着。”
疤脸刘阴恻恻道。
“雷彪死了,赤霄门那个姓赵的小子死了,五毒教的老毒物也废了一条胳膊……
嘿嘿,值了。”
半妖男子一直沉默,只是用那双竖瞳冷冷扫视四周。
忽然,他蛇尾一摆,游到一具尸体旁。
俯身从那尸体怀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掂了掂,塞进自己腰间的皮囊。
疤脸刘和黑风洞汉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走吧。”
半妖男子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低沉。
“此地不宜久留。
昨夜妖族‘暴走’之事蹊跷,恐怕……有更麻烦的东西要来了。”
“你是说……‘兽潮’?”
疤脸刘脸色微变。
“不确定。
但昨夜那些低阶妖兽发狂,连同伴都攻击,绝不正常。”
半妖男子望向西边——那是十万大山的方向。
“我嗅到了……‘王的气息’在躁动。”
黑风洞汉子骂了句脏话:
“真他娘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走了走了!
这鬼地方不能待了!”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选了个方向,迅速消失在晨雾与废墟中。
李松又等了半炷香时间,确认周围再无动静,才从藏身处出来。
半妖男子的话让他心头蒙上更重的阴影。
妖兽暴走?
王的气息?
兽潮?
若真是兽潮……云瘴集这种毫无防御工事的散修聚集地,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必须尽快回去,带上阿土和元宝,以防不测!
但他脚步一顿,再次望向窄巷方向。
那枚玉简……就在五十丈外。
昨夜混乱中无人发现,现在各方势力暂时退去,正是取走它的最好时机。
一旦错过,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再想拿到就难如登天了。
可是……风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