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道谢,只是走到李松面前,从颈间解下一枚青玉令牌,双手奉上。
“前辈,这是晚辈的信物。
日后若有人持此令上青阳宗,晚辈必竭诚相待。”
李松低头,看着那枚温润的玉牌。
玉牌正面刻着“青阳”二字,背面是一个“宁”字。
边缘有细密的阵法纹路,是青阳宗嫡传弟子的身份玉牌。
他没有推辞,收下了。
“好。”
清宁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随陈远等人步入晨雾。
少年的背影单薄,步伐却已坚定。
李松目送他们消失在巷道尽头。
阿土站在他身边,小声道:
“师尊,他们……能安全离开吗?”
李松沉默片刻。
“能。”
他说。
“他们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
阿土也没有问。
院中只剩李松、阿土、元宝。
还有满地狼藉,和那扇残破的门。
元宝蹲在李松脚边,仰着小脑袋,琉璃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主人,那个小哥哥走了,为什么要把石头给主人?】
“那不是石头。”
李松弯腰,将它抱起。
“那是承诺。”
【承诺是什么?】
“承诺就是……”
李松想了想。
“说好了要做到的事。”
【哦——】
元宝似懂非懂,歪着脑袋。
【那元宝也有承诺!
元宝承诺要保护师弟,保护主人!
元宝做到了!】
李松笑了笑。
“嗯,做到了。”
他抱着元宝,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这座伤痕累累的小院里。
院墙外,远方的厮杀声已完全平息。
那道持续了三天三夜的金丹余痕,也终于消散在澄净的天穹中。
云瘴集的这场风暴,暂时过去了。
李松不知道那个叫清宁的少年日后会走多远。
不知道青阳宗的功法能否助他突破金丹。
不知道那枚落在水缸里的玉简还在不在。
不知道这场风波还会以怎样的方式反噬到他。
但此刻,他只感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