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小脑袋缩回背带里,只露出一对耳朵,轻轻贴着李松的胸口。
【主人……】
它的意念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这里……昨天是不是死了好多人?】
“……嗯。”
【他们去哪里了?】
李松没有回答。
他加快脚步。
那口水缸还在。
它静静待在窄巷深处,柴房与民居的夹缝之间,仿佛昨日那场炼狱般的混战与它毫无干系。
缸口堆积的落叶依然茂密,甚至有几根不知名的小草从叶缝中钻出来,挂着晨露,绿得不知忧愁。
李松站在缸边,深吸一口气,伸手拨开落叶。
浑浊的雨水,烂成絮状的水草,还有——
空的。
他瞳孔骤缩。
水缸底部只有半尺深的积水,沉淀着乌黑的淤泥和腐烂的叶渣。
他明明记得,那日那枚玉简落入缸中时,溅起的水花至少有半缸。
现在,水少了。
玉简,不见了。
【主人,亮晶晶呢?】
元宝从背带里探出头,小鼻子凑近缸口,用力嗅了嗅。
【水里有味道……冷冷的味道……但是亮晶晶不在了。】
李松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探入冰冷的积水,在淤泥中仔细摸索。
触手是滑腻的水草,是细碎的砂石,是几块不知哪年掉进去的碎瓦片——
没有玉简。
他不甘心,又摸了一遍。
没有。
他闭上眼,神识如丝线般探入淤泥深处,一寸一寸地搜寻。
缸底有个缺口,通往地下更深处的水脉。
浑浊的灵力波动混杂着腐朽的灵气,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玉简残留的气息。
没有。没有。没有。
李松收回手,站起身。
晨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主人……】
元宝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亮晶晶丢了吗?】
“……嗯。”
【那……元宝帮主人找!】
小家伙努力想从背带里爬出来。
【元宝的鼻子很灵,一定能找到!
它肯定还在附近!
元宝闻过它的味道!
青色的、凉凉的、像春天的树——】
“不用了。”
李松按住它。
“不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