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襟,像在找什么。
李松轻轻握住那只爪子。
“以后……”
他说。
“每天都有蜜糖。”
元宝在梦里“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手心。
窗外,夜风拂过槐树,沙沙作响。
远方,那点火光还在亮着。
李松靠着墙,闭上眼睛。
丹田内,青金色的假丹静静悬浮,边缘的裂痕比任何时候都多、都深。
它很黯淡,旋转得很慢。
但它还在。
就像这盏灯。
就像这扇门。
就像他。
还在这里。
不退。
……
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洒进静室,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李松靠在墙边,保持着昨夜那个姿势——背抵墙壁。
怀抱着元宝,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夜。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丹田内,那枚青金色的假丹静静地悬浮着,边缘那几道裂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它们比昨夜又深了一分,像是干涸土地上的龟裂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透支。
灵力恢复得极慢。
慢到李松几乎感觉不到它在恢复。
他试着调息,那股熟悉的温热感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但只流到一半,就被某处堵塞的经脉截住,化作一阵刺痛,逼得他不得不停下。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怀里,元宝还在睡。
小家伙蜷成小小的一团,银灰色的绒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它把脸埋在李松的衣襟里,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和一只耳朵。
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捕捉着梦境里不知什么有趣的声音。
两只前爪紧紧抓着李松的衣襟,像怕他跑掉似的。
其中一只爪子的爪尖还勾着一根从李松衣袍上扯出来的线头,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最有趣的是它的尾巴。
那条银灰色的小尾巴此刻正缠在李松的手腕上,缠了三圈,末梢还打了个小小的结——
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缠上的。
反正就是缠得牢牢的,仿佛在梦里也在说: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