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
李松抱着元宝,踉跄着向前奔跑。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假丹传来的刺痛几乎要将他撕裂。
法袍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些妖兽的。
阿土跟在他身后,同样狼狈不堪。
少年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眼神里还燃着那点倔强的光。
他们已经跑了十几分钟。
没有停过一步。
元宝趴在李松怀里,小身子随着他的奔跑一颠一颠的。
它已经不再发抖了,不是不害怕,是太累了,累到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
但它还是努力睁着眼睛,努力“看着”后方那道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
【主人……】
它的意念虚弱地传来。
【它……又近了……】
“嗯。”
李松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还有……还有多久?】
李松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半个时辰?
三刻钟?
还是一个时辰?
他只知道,以现在的速度,他们绝对跑不过那头金丹妖兽。
绝对跑不过。
除非——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李松脚步一顿,猛地抬头。
十丈外,一棵倒塌的枯树上,蹲着一道黑影。
那是一头妖兽。
一头浑身漆黑、只有双眼泛着暗红光芒的黑豹妖兽。
它的体型不大,只有寻常豹子大小,但那股隐隐散发出的气息——
筑基初期。
李松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头妖兽没有立刻进攻。
它只是蹲在枯树上,暗红的兽瞳冷冷地盯着他们,像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猎物。
它在等。
等他们自投罗网。
或者说,等身后的那头真正的主宰到来。
李松停下脚步。
他缓缓将元宝放下,交给阿土。
“退后。”
他说。
阿土抱着元宝,没有动。
“师尊,您……”
“退后。”
阿土的眼眶红了。
他看到了师尊的手在抖,看到了师尊的脸色白得像纸,看到了师尊的法袍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知道师尊已经到极限了。
但他还是退后了。
因为他不退后,师尊会更危险。
元宝在阿土怀里挣扎,探出小脑袋,琉璃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主人!主人你又要去打坏蛋吗?】
“嗯。”
【可是主人流了好多血……】
元宝的声音带着哭腔。
【主人打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