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蹲在两人脚边,仰着小脸听着她们的对话。
它现在能听懂七八成的话了,虽然有些词不太确定意思,但大致能明白——
阵阵能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里要杀死一个金丹统领,然后要靠剩下的人硬扛。
它看了看李松,又看了看牡丹宫主,然后把目光转向谷外的军阵。
它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爪子不由自主在青石板上轻轻刮了一下。
谷外的军阵开始动了——
第一排炼气期士兵同时向前迈了一步,黑色皮甲摩擦的声响在晨雾中格外清晰。
然后第二步,第三步。
整齐划一,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墙。
关隘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出声。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尘土和铁锈的气味。
花妖们握紧了武器,面朝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人墙。
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却没有一片掉落。
……
大秦军阵在谷口百丈外停下。
黑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近百名炼气期士兵排成三排。
黑色皮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哑光,像一层层叠在一起的铁鳞。
五十余名筑基修士列阵于后,劲装黑甲,腰间挂着统一制式的法剑。
再往后,是三个并排而立的身影。
用剑统领站在左侧,他手上拿着一把新的法宝黑剑,剑已出鞘。
用刀统领站在右侧,刀身上隐隐有血光流转。
秦昭站在中间,他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拔剑,没有释放灵力,只是微微抬头,看着百花谷的关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像是贴着耳朵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百花谷听令。
最后通牒——交出花神泪,开谷门。
我军入谷后不伤一人,不毁一花。
若拒,踏平百花谷,寸草不留。”
他的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威胁的语调,没有刻意的加重。
但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那意味着他不介意杀人,不介意毁花,不介意把百花谷从南疆的地图上抹去。
关隘上一片死寂。
花妖们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汗。
牡丹宫主站在关隘最高处。
淡粉色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裙摆上还残留着半个月前那场战斗留下的剑痕。
她抬手拂开被风吹到脸前的一缕发丝,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花田里散步。
然后她直视着那位金丹巅峰的统领,开口了。
“花神泪是百花谷的东西。
百花谷的东西,从不送外客。”
秦统领看着她,沉默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