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接过丹药，手指碰到温锦疏的指尖时迅速缩回。

她没有道谢，只是扶着母亲，踉跄着离开了医馆。

“那孩子眼神真吓人。”待她们走后，谢清寒小声嘀咕。

温锦疏没有接话，继续为下一个病人诊治。

第四十八天，义诊即将结束。

黄昏时分，温锦疏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开始整理药箱。

谢清寒凑过来，脸上带着期待：

“师姐，明天就是元宵节了，我们晚一天回山好不好？听说镇上的夜市可热闹了。”

温锦疏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她向来不喜热闹，但看着小师妹亮晶晶的眼睛，终究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谢清寒欢呼一声，帮着收拾起来。

元宵夜的青石镇果然热闹非凡。

灯笼挂满了长街。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笑声、丝竹管弦之声交织在一起。

温锦疏走在人群中，白衣胜雪，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谢清寒跟在她身侧，不时被路边的玩意儿吸引，却又很快回到师姐身边。

“师姐，你看这个糖人！”谢清寒指着一个小摊。

温锦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摊主正灵巧地捏着一只凤凰。

“让开！都让开！”一阵嘈杂打断了她的思绪。

前方不远处，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传来打骂声。

温锦疏蹙眉走近，只见几个壮汉正对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

“小杂种，又敢来偷东西！”

“打死她算了，留着也是祸害！”

透过人群缝隙，温锦疏看清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正是几天前带着母亲来医馆的女孩。

她紧紧护着怀里的什么东西，任凭拳脚落在身上，一声不吭。

温锦疏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

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幽深。

“住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打骂声停了下来，众人看向声音来源。

见是温锦疏，为首的汉子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温仙长，这小偷又来偷药，我们只是教训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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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锦疏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手：“来。”

女孩抬头看着她。

她没有接温锦疏的手，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

温锦疏转向药铺老板，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她偷的，我付。”

老板连忙接过银子，点头哈腰：

“仙长心善，仙长心善。”

温锦疏再次看向女孩，想说什么，却见女孩已经转身，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