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烫到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个怀抱，声音虚弱而急促：“我……我没事了……孙阿姨，你，你来扶我过去……”

孙阿姨这才注意到扶着柳寒玉的陌生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气质沉稳，眉眼深邃，此刻正微微蹙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看着怀里的柳寒玉。

孙阿姨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柳寒玉从他手中接过来，一边连声道谢：“谢谢你啊，小伙子！真是多亏你了！谢谢你！”

宋翊然松了手，看着被中年妇人扶住、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没有焦距的女孩，眸色深了深。

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孩的眼睛……似乎没有神采。难怪她刚才会险些摔出去。

“真没事？” 孙阿姨把柳寒玉扶坐回轮椅上，还不放心地蹲下身，小声地再次询问，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和膝盖。

“真没事。” 柳寒玉机械地摇了摇头，指尖冰凉。

她努力定了定神，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前方——她不知道刚才那个人站在哪里。

“寒玉，他……站在你左边。” 孙阿姨见她抬头，立刻会意，用极低的声音提醒了一句，同时警惕地看了那个陌生的英俊男人一眼。

她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小伙子看着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路人，而且刚才扶住寒玉的动作……快得惊人，也稳得惊人。

宋翊然此刻才完全确认，这个女孩的眼睛确实看不见。

难怪她的眼睛如此漂亮，却空洞无神，刚才会毫无预警地伸手，又差点摔出轮椅。

柳寒玉听着孙阿姨的提示，微微调整了脸的方向，对着她感知中的“左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肯定摔地上了。”

每个字都说得有些艰难。

“没事。” 宋翊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目光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仿佛在探究什么，“出门在外，小心一些。这里人多，你家阿姨……还是不要离你太远，不安全。”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这叮嘱的口吻，似乎过于自然熟稔了，不太符合他一贯对陌生人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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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刚才那个要羊肉串的女声又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好奇和打趣，挤了过来：“哥？你不对劲哦！这话可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女孩凑到宋翊然身边，眨巴着眼睛，目光在柳寒玉和宋翊然之间来回扫视，然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拉长了语调：“哦——我知道了！你……”

当然柳寒玉是看不见的。

“闭嘴。” 宋翊然淡淡地打断了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