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尊瞬间被抽走力气的石像,僵在那里,任由她冰凉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指尖传来的颤抖,仿佛直接传递到了他的心脏,引起一阵阵酸楚的痉挛。
他没有回握,只是任由她抓着,仿佛那是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可怜的、脆弱的联系。
“你想嫁的人是我吗?” 吴羽凡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搓,痛到麻木,只剩下冰冷的质问。
“你明知道自己有未婚夫,却还是让其他男人靠近你,照顾你,却远离我,甚至……”
他说不下去了,那个可能发生的事实像一根毒刺,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猛地别开脸,胸口剧烈起伏。
“吴羽凡,你过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谢景哲,听到吴羽凡话锋直指那最不堪的可能,终于忍不住沉声开口。
他可以忍受吴羽凡指责他,甚至辱骂他,但他不能容忍吴羽凡用这样直接的、近乎羞辱的言辞,去刺伤已经濒临崩溃的柳寒玉。
她腹中还有孩子,情绪不能再受更大的刺激。
“你闭嘴!” 吴羽凡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狠狠瞪向谢景哲,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
“我们俩的事,不劳你一个外人插嘴!” 他将“外人”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嘲弄。
谢景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下颌线绷紧,眼神锐利如刀。
但他看着柳寒玉抓着吴羽凡手、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着吴羽凡那副痛不欲生、却依旧被柳寒玉牵动的模样,强行将涌到嘴边的反驳压了回去。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知道,不让吴羽凡把积压的怨气、痛苦和质问全部发泄出来,今晚谁都无法真正面对这个问题,这场死局也无法打破。
他必须忍,为了柳寒玉,也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脆弱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