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好不好?”
柳寒玉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一根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丝线。
她抓着吴羽凡的手愈发用力,指尖冰凉,透着一股绝望的劲儿。
“寒宝,不是我在逼你啊!”
吴羽凡被她这句话刺得心口一痛,声音里带上了更深的悲愤和无力,
“是你在逼我!是现实在逼我们!你好歹……好歹给我一个准信吧!是留是走,是继续还是结束,你总要给我一句话!”
他需要她一个态度,哪怕是最残忍的判决,也好过现在这种凌迟般的悬而未决。
“吴羽凡,你够了!别把人逼急了!”
谢景哲看到柳寒玉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终于忍不住再次出声。
他可以容忍吴羽凡发泄,但不能看着他这样步步紧逼,将柳寒玉逼到绝境。
“我把人逼急了?!谢景哲,你好意思说这句话吗?!”
吴羽凡猛地转头,将所有的怒火和痛苦都对准了谢景哲,眼睛赤红,
“要不是你没有越界,趁人之危,我们何至于变成现在这样的绝境?!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直指谢景哲最无法辩驳的“原罪”。
“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
谢景哲迎着他愤怒的目光,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我只是提醒你, 你在寒寒心里的地位,从来没有变过。 你又何必用这种方式激她,让她更痛苦?”
他试图将焦点拉回柳寒玉的感受上。
“寒寒,” 谢景哲不再看吴羽凡,而是转向柳寒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卑微,
“我说过的话都是作数的。我不介意默默陪在你身边,不需要名分,也不需要你立刻做出选择。只要……你别赶我走就行。”
这是他最大限度的退让,也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沉重的承诺。他愿意隐在身后,只要能在她身边,护着她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