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对命运安排的复杂感慨和对这份“机会”的珍视。
他看着吴羽凡,继续剖白心迹,试图建立一种基于现实的、脆弱的信任:
“所以,吴羽凡, 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我从未想过,也不会去撼动。 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个意外,我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至于名分,”
他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我不在意。你们依然可以按照原计划婚嫁,我不会干预,也不会制造任何障碍。”
他的话语出惊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这个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我希望……你能试着放下对我的成见。我们……一起爱她,护她一世安好。”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这样,可好?”
吴羽凡被他这番话震住了。他没想到谢景哲会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的“错”,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大度”地放弃名分,甚至提出“共同的孩子”这种惊世骇俗的说法。
他紧紧盯着谢景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算计,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而执着的幽暗。
“你……真的不介意?” 吴羽凡声音干涩,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我肯定会跟寒宝结婚的,这是我们家和她爷爷生前就认可的事情,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规划。”
他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正统”地位,又像是在确认谢景哲的底线。
“既然我接受了你的存在,” 吴羽凡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继续道,“这个孩子……我会试着接受的。因为……他是从寒宝肚子里出来的。”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对柳寒玉爱的延伸——爱屋及乌,哪怕这个“乌”带着他最深的痛处。
谢景哲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是释然的笑容。“不介意?”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自嘲地摇了摇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我也是个男人,有占有欲,有私心。”
他坦诚得近乎残酷,“但爱她,这件事本身,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