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理解,有自嘲,吴羽凡心中一滞,迅速移开了目光,心头五味杂陈。
他们是吃过午饭后离开吴家的。
吴父吴母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儿子一手牵着柳寒玉,身后跟着沉默的谢景哲,眼神复杂,但终究没多说什么。
实际上,吴父吴母在除夕夜儿子没回来,后来匆匆回家又很快离开时,已经大致猜到了柳寒玉的回来了。
出于对儿子的尊重和对柳寒玉的疼爱,他们选择了不过多干涉,只是默默支持儿子的选择,也包容着柳寒玉带来的一切。
所以对谢景哲的出现和离开,他们见怪不怪,只是暗自叹息。
这样表面平静、暗流却从未真正止息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正月初七的晚上。
晚饭后,三人罕见地都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节目,无人真正在意。
谢景哲看了看日历,打破了沉默,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
“寒寒,” 他看向窝在沙发里有些昏昏欲睡的柳寒玉,“我明天要回公司,要开工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和空洞的眼睛上停留一瞬,“你要不要……也回禹杭去?”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提议。洋县医疗条件有限,她的眼睛复查、孕期检查,以及未来的治疗,都需要更好的医疗资源。
几乎是同时,吴羽凡也开口了,他的想法与谢景哲不谋而合:“对,寒宝,我们一起回禹杭吧。”
他坐近一些,握住柳寒玉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你的学籍也需要尽快做出决定了,是休学还是……另外,禹杭的医疗设备和技术都比这里好得多,我们不能放弃任何治疗的机会。”
他避开了“退学”这个敏感词,但意思明确。
柳寒玉被他们的话从困倦中拉回现实,她微微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出一个盘旋在她心底已久、却不敢深想的问题:“我……还能有机会看得见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渺茫的希望。
“能的!一定能的!” 吴羽凡立刻收紧手掌,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励,“寒宝,你自己千万不能放弃!我们都不会放弃!”
谢景哲也紧接着补充,他的角度更为理性务实:“寒寒,西医的检查我们持续在做,如果常规手段效果不显,我们还可以尝试找好的中医看看,调理气血,疏通经络。现在关键是,”